第十九章番外一那個軍官和他的心理學權威(第2页)
不过当时的庄橙和奎尔,其实心里都觉得和平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再次遇见就是在战场上了。
那是奎尔?辛少尉的又一次震撼,世界彷彿在那一天被打碎了。
在他刚毕业没多久之后,友邦就被侵略了。
根据协议,海棠国也出了兵支援。
奎尔?辛所在的连被命令带队去攻下一个被佔领的要地,当他下令全队衝的时候,全部的人衝出掩体,带着恐惧的疯狂向前,但也就在那一秒,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死了。
子弹没入胸膛里,炸开一朵生命最后的花,连一枪都还没打出去,就没了。
奎尔只来得及用馀光扫到情况,就衝了出去。
手榴弹的爆炸声,刀子捅入肉体的声音,乱飞的肉块肢体,这就是战争,战争就只是这些,才没有什么浪漫的东西。
人会毫无意义地死去,来不及有那些点影里的生死感动情节,当正常人站在战场上,感受到的不是保卫国家的使命感,唯有恐惧劫持了心跳的频率。
手中的枪在震动,子弹不用钱地向前发射,击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那瞬间奎尔在想,我杀了人。
一颗子弹就能杀掉一个人,他见到一个穿着敌方制服的人就开枪,一个一个倒下的敌人在他心里没有留下情绪的痕跡,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这样的无动于衷是不正常的。
一个人究竟要杀多少人会被天收?
国家教孩子们人人平等的道理,那么杀人是人该有的权力吗。
侵入者那些士兵,真的支持自己国家做的事情吗?他们有家人吗?
当他大腿和肩膀中弹的时候,他脑中冒出「终于」两个字。
他想,他大概会死在这里。
他不后悔,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他不后悔去选择自己想要哪边活,但是如果这就是代价,他也接受。
就是要不孝了。
奎尔倒下了,最后一点理智让他滚进了掩体后。
他深呼吸了几口,忍着剧痛将止血带掏出来,艰难地绑在大腿上,再用纱布按压肩膀。
就这样了吧,他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沙土、冷汗和血糊在一起,吸进的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
他知道这次有两名医疗兵随行,但这样混乱的战场上,就算有医疗兵,找到他的机率也很小,
就当他这样想着,意识越来越涣散的时候,他听到了旁边出现很近的脚步声。
他意识不清楚,还以为是敌人,扭身就想躲,结果来人马上安抚道:「少尉,是辛少尉吧,医疗兵来了!」
庄橙靠着偏小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游走,将好几个重伤急需治疗的士兵搬到了后方安全区,又再度回到战场上。
他全神贯注地在寻找伤病,躲避敌人和炸弹,然后他看到一个肩上有一颗星的男人倒在一块水泥板后面。
他看了一下对面的状况,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奎尔身边。
脑中的排长照片在他脑中过了一遍,他喊出那个名字。
「辛少尉,你还行吧,四加五多少?」一边确认患者情况,庄橙手上一边俐落地给奎尔来了针止痛。
「九。」奎尔回答,他在模糊中想着,死之前身边能有个人,儘管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还感到幸福。
「太棒了!你会有救的!你振作点,我带你回去。」
即使在战场中,这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地乐观,说得好像这只是一场不会失败的寻常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