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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二次回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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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仿佛听觉系统出现了故障,只剩下一种尖锐的、持续的嗡鸣在颅内回响。他盯着文冬瑶开合的嘴唇,那几个音节组合成的含义,却迟迟无法被理解。

“试过了……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他……亲你了?”

他努力调动着所有的理智和镇定,试图将事情局限在某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亲吻……对,只是一个亲吻。虽然想到那个画面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但如果是被动的、或者浅尝辄止的……他或许、或许还能强迫自己消化。毕竟,这“东西”顶着那样一张脸,冬瑶一时意乱情迷……他可以理解为是记忆的错位,是可以纠正的偏差。

然而,文冬瑶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被他此刻剧烈反应所惊到的茫然。

“我……”她抿了抿唇,像是觉得难以启齿,又像是觉得他理应明白,“用过他了。”

用过他了。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依次地、精准地烫在了裴泽野的神经末梢上。

“嗡——!”

那脑海里的嗡鸣声陡然放大,变成了狂暴的噪音。眼前书房熟悉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天旋地转。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猛地伸手撑住桌面,指关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稳住没有直接倒下去。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聚焦点却涣散着,难以置信地瞪着文冬瑶。

文冬瑶被他这巨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去扶他:“泽野?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不介意的吗?把他当成人形……”

“别说了!”裴泽野猛地低吼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濒临爆裂的怒意。他撑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试图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和冰寒压下去。

不介意?人形自慰棒?

是啊,这话是他说的。冠冕堂皇,自欺欺人!他以为他能掌控,他以为她会有分寸,他以为……那终究只是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可现在……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死死锁住文冬瑶,从牙缝里挤出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做了几次?”

文冬瑶被他骇人的眼神逼得后退了半步,皱着眉,还是回答了:“两次。”

两次。还好,只是两次。裴泽野残存的理智试图寻找一丝慰藉,但紧随其后的、更深的恐惧和猜疑立刻吞噬了这点侥幸。

“哪两次?什么时候?”他的声音紧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文冬瑶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不解和一丝不耐:“这……也需要记录吗?问卷上还要写具体时间?”

“这不是替问卷问的!”裴泽野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提高了音量,近乎低吼,脖颈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这是替我自己问的!文冬瑶!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他!做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文冬瑶被他吼得怔住了,随即也涌上一股火气。她挺直脊背,看着他:“你不是说可以用的吗?你说不介意的!而且,不让我用,你干嘛要设计这个功能?裴泽野,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你自己说的那么大度!‘随便用’?我只用了两次,你就快气死了,要是天天用,你是不是得直接原地去世?”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戳破他虚伪的假面,也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最阴暗的怒火和恐慌。

他延迟计划五年,殚精竭虑,步步为营,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他怕的是她开始沉沦的心!怕的是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借由这个完美的载体,重新活过来,一点一点,侵蚀掉她现在的生活,侵蚀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而现在,她的行为,她的理直气壮,无疑在告诉他——她已经开始沉沦了!至少,在身体和某种危险的依赖感上,她已经跨过了那条他绝不允许的界线!

“呵……”裴泽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他直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文冬瑶。

文冬瑶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书架。

“我出差的两次,是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骇人的风暴,“这次,和上次。”

他每说一次,心口的窒闷就加重一分。他这两次紧急出差,都是为了推进“涅槃”计划,为了她的病!他在外面焦头烂额,试图为她博取一个健康的未来!而她呢?她趁他不在,在家里……和那个东西……如果发生时是他在家或者她问他,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专挑他不在的时间,那他妈是偷情!在他为他们未来奋斗的时候,她却在和一段过去的幽灵、一个科技的赝品偷情!

这个认知像最毒的火焰,焚烧着他所有的理智。

“文冬瑶……”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却狠戾如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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