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演就演不就那样嘛（2 / 2）

「用不着牵我，又不是女孩子。」宋亦禹嘴硬回绝，当肌肤接触水的那刻，心底涌上密密麻麻无限被放大的恐惧。

他尽力压抑，耳边彷彿清不见外界的声音，脑海充斥着海水浪花拍打的声音，水掩盖到胸口。

唐念峰在旁讲些话，见他没反应，把手覆在他的头顶，道:「有听见跟你说话吗？」

「有！有，别一直叫。」宋亦禹努力想让喉咙发出的声音冷静，他自以为做得很好，但听在唐念峰耳里，他一点也不冷静，光是默许他把手放在头顶，就不对劲。

明显是因为怕水，而不是什么要练习游泳，会不会跟怕不怕水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第一步亲水性，克服脚一离地就害怕的心理。」唐念峰心里有底，面对怕水的人只能花时间慢慢让他放松。

「严俐要你会到什么地步？应该不会太难吧？」

「他对我的标准没很高，期中前会游泳四式其中一种即可。」宋亦禹叹口气。

「了解，先把身体放松……慢慢脚离地。」

宋亦禹当脚离地那刻又失败倍感慌张。

唐念峰安抚道:「相信我你不会溺水，放松……不然你抓着我的手，脚离地。」

「谁谁担心溺水，只是不喜欢这感觉。」宋亦禹反驳道。

「摁知道你不是担心溺水，把自己当作水母……闭气放松就飘起来了。」唐念峰顺着他的毛顺，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宋亦禹听他的话想像自己是水母，但当想放松身体却不自觉僵硬。

「放松不要紧张，信我好吗？」

「这次一定可以的。」宋亦禹话刚落，扶着人家试着松手，快要成功之际，又被内心恐惧扰乱。

手慌张乱拍打，唐念峰见状上前扶正他的身躯。

宋亦禹彷彿是已经溺水的人，惊慌失措在他俊脸上表现无遗，被扶正那刻整个人攀上人家，手勾着唐念峰的脖子，闭着眼睛身体微颤。

见他这样害怕，唐念峰不自觉心疼起他，这刻他感觉似乎有件事逐渐清明，解惑一直以来的疑问，心里想手不忘顺着后背拍着。

「先缓缓，还是上岸？」

「等……等一下缓缓就好。」宋亦禹靠着人家意识到有些不妥刚想放手，唐念峰像是预料到他的动作，放在腰上的手臂拢紧，手摸了摸头顶。

宋亦禹生平第一次被像这样摸头，不与人过度接触的原则，似乎在这一刻消失，在这个人面前好像不用这么装。

「原本你找谁来教你游泳？」唐念峰突如其来一问。

「原本方展承要教我，还谈好条件的说。」宋亦禹道。

在宋亦禹看不见的背后，唐念峰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冷意，「你们还说了条件？」

「摁，如果成功交会我，就帮他实现一件事。」

「你很爱跟人谈条件，小心哪天把自己卖了。」唐念峰语气不冷不热说道。

宋亦禹听他这话感到一丝奇怪忍不住说道，「实现一件事不会掉块肉，既然你教我那又欠你一次，好好记着看你想怎么兑现。」

「你应该不只欠我三次……」

「？？？你说什么？」宋亦禹对这突兀的一句话不解问道。

「嗯……没什么，你有好点吗？」

这转移话题的功夫，宋亦禹自叹不如，他看时鐘渐晚得抓紧时间学习。

「我们继续吧。」

宋亦禹和他对视没察觉什么异状，唐念峰还是温和的那个人，两人泡在水池手把手教学，把方才的短暂不协调拋到脑后，不知是对方的温和语调和耐心，他逐渐拋下焦虑情绪，就第一天的成效算是不错。

躺在床上唐念峰忆起国三即将升学那时候，考完试同学相约到海边游玩。

「不会游泳又怎样？包包还是得拿回来啊?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拿，在那大石头上面。」一个魁梧宽大身型的男孩子指着方向。

唐念峰躺在沙滩上照着艳阳，馀光被这超乎同年龄的魁梧学生吸引。

几个人包围着个头不高的男孩，比手画脚不知在说什么，发现的不只他，还有几位小女生见状。

「又来了快去找老师，小禹傻傻的被欺负都不会说的。」

猜测可能是霸凌事件，唐念峰身边的朋友开口，「那个弟弟蛮可爱的，这体型差也太多，好可怜……靠推他了。」

朋友像是导播那样，盯着人家观察，本来想上前关心一下，他才刚起身小团体就解散。

没想到过没多久，几个小孩跑过来喊道:「有谁可以帮忙！海上有人溺水！」

「是刚刚那几个女生，小唐喂！」朋友话还没讲完，唐念峰上前询问后跑向海边，看到魁梧的男孩在岸边哭。

难得的对小孩没什么好感，只会欺负别人又在这边哭，没什么担当。

唐念峰下海救人，很快引来很多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