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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方家小院中一地狼藉。
邻人皆被赶驱了出去,里里外外都被仙山吏们围得水泄不通。每间房门皆大敞着,仙山吏们蜂拥而入,一通粗暴翻找,椅凳箱柜横七竖八,便似要拆毁这爿小院一般。小椒大怒,冲上去与仙山吏们厮打,叫道:“一群腌臜奴才!凭什么动咱们家东西!”又对楚狂喝道,“楚长工,你功夫也不赖,拦着点他们呀!”
楚狂当即抱着脑袋,油滑地哎唷叫唤:“姑娘,不行呀,小的头痛又犯啦,哪里打得过官老爷们?”他退到墙边坐下来,隔岸观火的模样。小椒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拿这疯子没法子。
那些同她和方惊愚熟识的仙山吏们皆被喝令退去,余下的尽是靺鞨卫的爪牙。有人喝道:“滚开!方惊愚是逆贼,咱们是按规矩行事!”小椒叫道:“逆贼个屁!你们净会冤抑好人!”
她拳脚甚是厉害,取出那串珠链子狂挥乱扫,确也撂倒了一片人。仙山吏们见她好生难治,便先调转矛头,齐齐向她围合而来,觑准时机擒住珠链,将她按倒在地。
小椒被点穴尺打在身上,浑身又麻又痛。有仙山吏轻蔑地啐了一口,道,“你同逆贼住在一块儿,便是贼姘妇了,不如拿到下牢里,好教你同那姓方的相好去!”
“直娘贼,乱吠什么?你爹妈不知是什么头口,方才生得你这只会怪叫的畜牲!快将扎嘴葫芦还来!”小椒骂道。
那仙山吏大怒,方想扬铁尺痛打她一顿,却听得有人急急闯入院落,喝道:“撤退,撤退!不可动院里的住客和厮役!”
小椒和那仙山吏俱是一怔,那仙山吏仍不信,道:“哪儿来的命令?咱们好端端地查这要犯的窝藏之处,为何要撤退?”
“是靺鞨卫大人之命!”来人却大喝道,神色严肃,“不可伤家中之人,快撤出门外,不可越门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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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方惊愚策马而行,奔向春生门。一路上碰散不少摊棚,引得行客连连惊叫。一面驱马,他心中一面悔恨交加。难道自己真在蓬莱无立锥之地么?是不是当初他随“骡子”一起走了,便不会引发如今这闹剧?
那时的他未启程离开蓬莱,是放心不下方家和悯圣哥,可现今他的牵挂又多了小椒、那些热切的街坊邻人们……方惊愚默默地想,兴许楚狂也算半个他牵挂的人。
奔到东街,正恰有有人开坛打茉莉鼓,见到他后叫一声:“方捕头,往这走!”于是便给他指一条捷径。待方惊愚走过后,他们继续领唱扛腔,“咚咚”打单皮鼓,等追着方惊愚的仙山吏前来,便给其指一条截然相反的错道。
再奔至东南角,道旁做买卖的货郎自觉地分开让道。因方惊愚平日里照拂蓬莱民众颇多,故而这些曾受恩的百姓也自然替他遮掩行迹。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教方惊愚和追兵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将要出了街巷,斜刺里却杀出一队人马,高喊着:“拿下逆贼!”看来却是靺鞨卫有埋伏在此。方惊愚拨转马头,黑骊却忽失了衡,重重跌倒在地。他被摔得七荤八素,抬头一看,却见原来地上早打下了“丁”字铁钉,牵起了绊马索。
这一重摔之下,胸口的创伤再度撕裂,淌出血来。方惊愚浑身发颤,动弹不得。仙山吏们一拥而上,用铁链锁住他手脚。过不多时,但见一匹盗俪飞驰而来,其上跨坐着的正是靺鞨卫。
靺鞨卫下了马,看着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脸上虽挂着叹惋之色,目光却发冷。老人道:“惊愚啊,昔年送你去随玉印卫学刀,已是尽了伯伯最后的情分。伯伯也是千万没想到方老弟竟有这等心计,不惜牺牲一个儿子,也要保下你。”
方惊愚几乎要咬碎臼齿,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靺鞨卫。
靺鞨卫将他端详了片刻,道:“你身为暴君之子,活着便是个错误。你的眉眼出落得愈发似白帝姬挚了,怕是再过数年,那虎狼行径也是会被你一起学去了。咱们仙山卫可千万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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