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9(2 / 2)
聂更阑因为不能动,只感到有人靠近,于是每次都只嘶哑地吐出一个字。
“滚。”
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白衣人垂下眼睫,无声出去了。
石洞重新恢复静谧。
聂更阑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
他从没想过沈端枫是爱着自己的。
初到聂家庄时,他看出这个母亲对自己冷淡,反倒是对假哥哥亲切关怀,从那时起他便对这个母亲种下了排斥和不信任的戒心。
只要他的心足够冷硬,母亲关心谁牵挂着谁,都与他无关。
可在秘境里看到老妪,听到生母亲口对他说出那番话,他才终于潸然泪下,悔恨不已。
他不是不知道沈端枫修了清心道,只是花灯节那夜他求见母亲却被拒之门外,还以为聂家早已视他如敝履,就连生母都不肯见他一面。
如今聂更阑全都知道,也全都明白了。
不是狠心不想见,而是无能为力。
沈端枫在花灯节那夜,甚至更早以前已经开始筹谋着如何把自己库房累积的天材地宝赠与她亏欠良多的小儿子。
而她的储物袋此时就静静挂在他腰间。
聂更阑思绪混沌无边,眼泪流了又干,又再反复落泪。
上天眷顾,他居然没死。
他昏迷半醒之际似乎听到白衣人说,自己竟然还成功渡过了了筑基期大圆满的雷劫。
聂云斟那张阴狠的脸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是他一手把他推下了无间魔域。
他一次又一次被聂云斟陷害、戏弄和侮辱,受尽冷眼和嘲讽,这些居然都不够。
如今竟要他死了才甘心。
这个仇,不报如何能甘心!他势必要亲自手刃害他和母亲的仇人,才能有资格左右自己的生死。
再次蔓延而上的滔天愤怒和恨意席卷了他的心智。
石床上的人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试图爬起来。
但他浑身受到重创,在剧烈震颤下魔气洞穿的伤口隐隐疼痛泛痒,细细密密的疼钻入骨髓,疼得他骤然摔回石床,发出嘶哑的尖锐呼喊。
倏地,白衣人鬼魅一般及时出现在石床边,给他输入灵力将他稳稳压制了回去。
“你受无间魔域诡气侵袭,神魂遭到重创,暂时还不能动。”
聂更阑哑声怒吼:“放我走,我要、我要杀了他……”
“唔!”
他骤然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心神狠狠震颤,一刹那间忽然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
不胡来,再乱动,也许他真的会就此丧命。
白衣人的声音在此时淡漠传来,与他的想法重叠在一处:“再乱动,你会就此丧命。”
聂更阑口腔满是血腥气味,喉咙发出“嗬嗤、嗬嗤”的漏风声,他死命动了动嘴唇,发觉连说话也开始变得艰难。
“救、救……我……”
白衣人衣袍一扬。
聂更阑只感到一阵风呼啸而过,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另一处洞府的玉榻上。
这里明显要比刚才的洞府宽敞精致,显然是长期有人居住的。
而聂更阑也终于看清了之前每次都很模糊的白衣人的面容。
玉骨冰肌,仙姿绝伦。
聂更阑呼吸一滞,因为白衣人的仙姿玉貌,他甚至觉得方才的濒死感减轻不少,这方洞府也逐渐变得亮堂。
“嗬嗤、嗬嗤。”他张口想说话,但血腥糊了满嘴。
白衣人一挥袖,又往他嘴里弹入两粒天机丹。
聂更阑口腔瞬间恢复洁净,元神稳住,濒死感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