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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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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鹏锐一时浑身发寒,心里瘆得慌,总觉得有个肉眼看不见的鬼魂在盯着他,盯得他胆儿都快吓破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扈才宝见他不太对劲,连忙走过去把他拉走,抬手在他眼前绕了绕,见他稍稍回过神了,便解释道:“刚刚馄饨铺的老板姓孟,她相公死在去年那场大战里了,她接受不了,脑子就出了点毛病,总是觉得她相公还活得好好的,陪她一起开馄饨铺呢!”

谢鹏锐听他这么一解释,才彻底回过魂来,擦了擦冷汗道:“这什么狗屁镇子,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一旁谢霁庭听了扈才宝的话,却是有些好奇地往馄饨铺里看了一眼,此种症状他曾在书里见过,却从未见过实例,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患上这种幻想症。得情深到何种地步,才会靠着幻想已死之人还活在自己身边来支撑自己活下去?

扈才宝逗了谢鹏锐两回,这才道:“要说美人,咱这雁归镇确实有两个,还都是守了寡的大美人。一个是前边红尘酒馆的李掌柜,一个是酒馆对面桃原食肆的何掌柜。不过……”

“不过什么?”谢鹏锐追问。

一旁谢霁庭怔了下,桃原食肆?她竟守了寡?赵大原是什么时候死的?难道也是死在了去年那场大战中?所以她才会从青州千里迢迢来到此处?

“不过啊,这两个大美人都不好惹。尤其是桃原食肆的何掌柜,她有个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扈才宝卖了个关子。

谢鹏锐一想,食肆的掌柜多半是厨娘吧,当即猜测道:“美厨娘?”

扈才宝摇了摇头道:“不,是四指娘子。”

“为何叫四指娘子?难道她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头?”谢鹏锐好奇地问。

扈才宝再次摇了摇头:“曾经有个泼皮上门耍流氓,被那何掌柜一刀剁下四根手指头。这才有了四指娘子这个名号。一般人听了这个名号,便不敢轻易去招惹她。”

不知为何,谢鹏锐听得手指头有些疼,他连连摇头:“这也太凶悍了些,我可不喜欢这么凶悍的女人。”

一旁谢霁庭心里却是一抽,只凭四指娘子这个名号,就能大概知道,她吃了多少的苦。失去丈夫护佑,千里迢迢来到边关,孤身一人撑起一间食肆……只是想想,他便心疼不已。

“至于红尘酒馆的李掌柜,倒不像何掌柜那般凶悍。只要能入她眼的男人,都能做她的入幕之宾。”扈才宝说着□□两声,“以您二位的俊美容貌,倒是十分有可能和那李掌柜春宵一度呢!”

谢鹏锐却道:“如此水性杨花,就算生得再美,本公子也瞧不上她。”谢鹏锐虽这么说了,却还是准备去那酒馆瞧上一眼,看看扈才宝口中的大美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扈才宝带着两人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整个雁归镇的街道呈中字形,几乎所有的铺子都开在中间这条主街上,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都开有集市,每两日开一次,附近村堡里的人都会过来赶集。右边往里走还有家医馆,附近村堡里有人生病都是找这家医馆的陈老大夫医治。”

谢霁庭跟着扈才宝穿过十字路口,继续沿主街往前走,见左右两边分别是醋铺米铺和酱油铺油铺,走过油铺,便是桃原食肆。

许是还太早了,食肆尚未开门。

谢霁庭只驻足了一瞬,便加快脚步往前走,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看见眼前的他。

走过桃原食肆,便是一家杂货铺,奇怪的是,这家名叫周到杂货铺的对面,也开了一家杂货铺,叫周全杂货铺。

来之前他问过扈才宝,镇上可有书铺,得知镇上非但没有卖书的铺子,也没有专门卖笔墨纸砚的地方,要买笔墨纸砚只能在杂货铺买,要想买书,就只能去安靖县城买了。

谢霁庭身无长物,眼下这境地,也无法靠字画挣钱。他想来想去,或许可以靠制笔赚钱。

他勤研书法,便对制笔也有些兴趣,因而特意学过。湖笔文笔宣笔他都会制。且他制的笔,堪比大师之作。若有识货的,应该能挣不少银子。

于是,谢鹏锐跟着扈才宝走进红尘小酒馆的同时,谢霁庭也抬脚走进了酒馆旁边的周全杂货铺。

铺子里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伙计,谢霁庭向他表明来意,伙计却一脸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啥玩意儿?价值百两甚至千两的笔?你莫不是臆想症犯了吧!别说是咱这雁归镇,就是安靖县城也没有卖这么贵的。就算有人卖,也没有哪个冤大头会买啊。我这杂货铺里,一支笔只卖十文钱,你制的笔再好,拿过来,通通按五文钱一支来收。”

谢霁庭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对面的周到杂货铺,可刚说出来意,就被铺里的伙计当骗子一样赶了出来。

没办法,谢霁庭只好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见街道两旁分别开了布庄鞋铺木匠铺铁匠铺,还有当铺镖局客栈点心铺,又过一个十字路口,则开了一家车马行,车马行对面是一家茶水铺。再往前,便是去往县城的路了。

他想了想,雁归镇这些铺子里,他唯一能沾上边的,大概就只有当铺了。

古玩字画,陶瓷玉器,珍木异宝这些,他自幼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有些研究。

于是,他折返到当铺门前,抬脚走了进去,见铺中没有伙计,只高高的柜台后有个中年男子,应是当铺的掌柜,便上前礼貌地问询道:“掌柜的,不知店里可招伙计?在下对古玩略通一二,或可帮掌柜的分忧解劳。”

当铺的掌柜姓杨,他抬眼一看,便看出眼前这男子气度不凡,且还有些面熟。细一想,昨日流放过来的那群犯人之中,似乎就有眼前之人。只不过是梳洗干净了,又换了身新衣裳,他第一眼才没能认出来。

做当铺这一行,不但看东西得看准,看人更是不能出错。

这人来历不简单,他小小一个当铺,自当敬而远之。

“抱歉,本店暂不招伙计。便是招,也只招精通此道的。”杨掌柜于是道。

“在下刚才只是自谦,其实在下对古玩一道颇有研究。掌柜若不信,大可考校一二。”谢霁庭坚持道。

“哦?颇有研究?那就更不行了。”杨掌柜摇了摇头。

“这又是为何?”谢霁庭不解。

“恕小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便吧。”杨掌柜直接道。

谢霁庭明白了,这位掌柜多半是顾忌他的流人身份,才不愿招他做伙计。

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没再纠缠,转身离去。

他一路往回走,正好看到谢鹏锐和扈才宝耷拉个脸从红尘酒馆走出来,多半是没有买酒钱才被赶了出来。

果然,谢鹏锐一看到他,就伸手跟他要银子,谢霁庭手里统共只有十三个铜板,哪儿有多余的钱给他买酒?

见快中午了,怕三妹一个人在家等得着急,便提议先回家去。

路过桃原食肆的时候,见门半开着,似是准备开门营业了。谢霁庭没有驻足,而是加快脚步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流人:流放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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